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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的柴火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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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文学
全民乱拍楼主
1楼

几个兄弟姐妹,都是外婆带大的。

外公是博白李氏,年轻时来到那良,先是做黑火药,鞭炮用的那种。后来不准私人生产火药了,就改做木屐。那良本地有一种树木,叫鸭嫲gia, 易于加工,轻便耐用。外公是那良木屐第一师傅,也算那良名人,人称“木屐李四”。

外婆是越南华侨,住在离芒街几十公里外的乡下,在海边,有大榕树,有丰富的海产。越南名字不知叫什么,客家话叫捻榕。

外公外婆都是正宗的客家人。

打两岁起,我就特别爱跑厨房,不是问外婆今天吃什么,就是像小老鼠似的东闻闻西闻闻。看见有吃的,拿起就往外跑,在行关和小伙伴们边吃边玩。看见有炒好的黄豆什么的,揣一把在裤兜里,上学。

民以食为天,食以灶为先。尽管很穷,家徒四壁,一座土灶也是必不可少的。不管春夏秋冬,一年365天,体型笨拙的土灶总是静静地呆在墙角。每当煮饭时,热气腾腾,炊烟袅袅,劈柴声、炒菜声、大人小孩的说话声、还有猪鸡狗的叫声,夹杂在一起,此起彼伏,温暖着一家人。

冬天,外婆总是比我们早起那么十几分钟,点火生起炉灶。其实我们和外婆一起醒了,但就是想赖在温暖的被窝里。估计外婆把水烧热了,我们也被一泡尿憋得再也不能赖在被窝里了,才起床,用外婆烧热的水洗把脸,就坐在土灶前帮烧火。其实也不是勤快,就是为了那灶火的温暖。冬天的早晨,寒气逼人,肚里空空,特别怕冷。待到大锅里的粥煮好了,炒一两样咸菜或青菜,热乎乎吃了几碗,肚子饱了,身上也暖和了,去上学。

土灶既是传统,也是文化,而且很有讲究。首先是忌灶门正对大门,忌正对房门;其次是忌对东对北,宜向西向南,大概是忌讳吃北风的缘故吧。砌灶师傅先砌起一尺多高的基础,中间留空,用来漏火灰。接着该放炉桥了,炉桥是要买的,铁匠师傅用生铁烧溶,倒进模子浇注而成。接下来砌灶膛和灶圈,这些就看得见师傅的手艺高低了,是关键的地方,土灶是好是坏全在这。师傅拿大锅反复地调试,直到根据他的经验认为最好为止。然后砌一条方形的烟囱,戳过青黑色的瓦面,在屋顶上突兀起一截。最后抹一层灰沙水泥,讲究点的,还可以在灶面贴一层磁块,一个土灶就完工了。

阳光透过明瓦,照进厨房来,土灶犹如一尊菩萨,安静而又祥和。

灶前常备有几样东西:柴刀、火钳、火筒、撩火棍。好的土灶,根本不用吹火,也不用撩火炭,火筒和撩火棍就不太用得上。过去城里人的柴火基本靠买,而我们就自己上山砍,有富余的还可以卖一些。

做怀念的是外婆做的咸菜。春夏之际,外婆总要用自家种的青菜来腌咸菜,有时炒上一大盆酸菜,一吃好多天。冬天,外面冷,我们坐在灶前,一边帮外婆烧火,一边往灶灰里埋番薯。饭做好之前,番薯先熟了。

在土灶前,外婆一边做饭,一边和我们说话,许多做人的道理,许多小故事。

日月星辰,世道沧桑,外婆和土灶都早已不在。有形的东西可以不在,但总有一些无形的东西深入灵魂,刻骨铭心,永远无法舍去。一如这土灶,那灶膛冒出的青烟,温暖的气味,伴着外婆忙碌的身影,永远无法忘怀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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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楼

深切怀念外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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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于平凡,守护家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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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然本色 点评

5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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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楼

我也是外婆带大的,好想念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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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柴火灶越来越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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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楼

十分十分喜欢这样的文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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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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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于平凡,守护家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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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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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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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楼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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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楼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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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楼

喜欢这样温暖而动人的文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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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楼

印象中只记得很小很小小到我都没有记忆的时候是跟着外婆在农村

一直觉得外婆是世界上最宠自己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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